想起花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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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01-07文/乔兆军散文

有个描述花生的谜语:"麻屋子,红帐子,里面住着白胖子。"花生,原名落花生,是我国产量丰富、食用广泛的一种坚果,又名"长生果""地果""唐人豆"等。

记得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卖花生糖的老汉每周来我们村一两次,我们一听到他的吆喝,就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,一边飞快地跑回家找母亲要钱,一边迅速围住老汉,生怕他走掉。那时候物质条件贫乏,往往要花费一番工夫,母亲才答应给我们买一两小块解馋。花生糖金黄悦目,炒熟了的花生仁裹在琥珀色的糖稀里,外面还粘着芝麻粒,轻轻咬一口,香、甜、脆,让人回味无穷。

记忆里最温暖的吃花生,是在上师范的时候。晚上偷着喝酒,没有下酒菜,阿贵从老家带来了一包盐水花生,我们窸窸窣窣地剥着吃。水煮的花生绵软滑嫩,带着轻淡的甜味,吃起来特别可口。酒瓶子也在我们中间传来传去,当花生壳堆成了小山,手指在壳子里拨来拨去,再也找不到一颗时,一瓶子酒也被我们喝得见了底。

花生性情恬和,卤、拌、腌、煮、炒、烤、炸均可。又能轻易与它味融合,不被左右,总能将自己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。比如吃酸辣粉,几粒花生米"漂"在上面,给人亭亭玉立,赏心悦目之感。去四川吃油茶馓子,馓子下面搭配的各类调料,总少不了捣碎的花生。当用细瓷调羹伸入碗内搅拌,一款凸凹有致、脆柔相融、诱人食欲的美餐便可享用了。

农村收花生有点费事,稍一用力根就断了,即使用锄头挖,也很难彻底收清地底下的荚果。记得小时候,每到秋季,我们就拿着小镢头,提着小篮,去花生地里捡被遗漏的荚果,运气好的时候,一天能捡好几斤花生。母亲用捡来的花生,给父亲做炒花生米。放少许油,文火炒至花生有轻微"嗞嗞"声即可出锅,再拿盐撒上拌一拌。父亲抿一小口酒,吃一粒花生,慢悠悠的,感觉特别惬意。

文人也爱吃花生,鲁迅常在夜间写作,花生是他写作时的第一零食。有一件事很有趣。家里来客人了,鲁迅一般都用糕点招待,可男士们往往战斗力太强大,将糕点"扫荡"得一干二净。于是鲁迅开始改变策略,男客来了用花生招待,女客因其消耗不大,依旧用糕点,结果这一招卓有成效。鲁迅的"花生政策",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好玩的有些可爱的鲁迅。

花生终归是寻常物,金圣叹说,花生与豆干同嚼,有火腿的滋味。金圣叹有境界,滋味的真谛不在舌尖,而在心头。生活又何尝不是如此,用心经营,不奢求,不挑剔,只要善于品味,平常日子也能被我们"嚼"得活色生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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