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中养莲纳清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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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01-07文/杨华随笔

午后的烈日透过怏怏的树叶,撒落一地的碎影。偶尔,树头的知了哑着嗓子"吱吱"地嘶扯,划过静寂的苍穹。阳台上的花草,没精打采地蜷缩着。只有阳台东头的那盆睡莲,却可爱旖旎,白莲盛开,红莲含蕾,给小小的阳台平添了一份清婉雅致。

记得去年夏天,我应邀去老友的陋室,室外阳台中一睡莲紧簇着,让我欣羡不已,那一朵朵花儿含笑嫣然,宛如一盏盏飘浮在水中的花灯,散溢着清晖。红莲婀娜多姿,白莲不染纤尘,清雅的碧叶,一张张,一片片,或枕着池水,或亭亭玉立,宛如少女明亮的眼睛,在艳阳下,闪着晶莹的波光。老友许诺:等到明年春天,分两株根茎于你,带回城里盆栽。

今年暮春,我再次去老友的陋室,老友兑现了他的许诺,看着他送给我的一团黑黑怪怪的沾满泥巴的茎块,我不敢相信去年的一池缤纷,竟是它的杰作。见我一脸的疑惑,老友解释说,好养活,生命力旺盛着呢!

于是,我怀揣着希望,带回家里,按照老友的叮嘱,用田泥将睡莲栽种在花盆里,再覆上一层碎石子,沉入一个大花盆内,徐徐加入清水,心里便幻想着,一盆碧绿里,开出娇美的睡莲来。平时,它的需求并不多,只需水浅时添清水。没过几天,盆里冒出两片小小的翠绿来,渐渐地六片、七片……看着满盆的绿叶,焕发出无限的生机和活力。心里的希望开始悄悄地萌芽。然而,水里滋生的厚厚的青苔,让我费神,为了不伤害到睡莲的生长,只好每隔几天,用手捞除清出。

此刻,盆里白色睡莲水润娇嫩,而另一朵粉红花蕾裂开花萼,悄然张开,金黄色的花蕊,微微颤动,颦笑间,向盈盈一水的伙伴送去无言的祝福。浅水中一红一白,两朵睡莲,憨羞柔嫩,仿若娴静的处子,让我深深地陶醉了。

睡莲纯真洁净,昼舒夜卷,极有灵性。其实,我青睐睡莲,源于那首《睡莲》二胡协奏曲,那低沉回旋,哀婉凄美的旋律,犹如一缕快要飘散的云烟,让人期盼,让人思念,久久萦绕心头。从此,玉骨冰魂的睡莲,总是从音乐中侵入了我的心扉。

俯身细观盆中的莲花,叶柄细长,花瓣瘦弱,花冠也比老友池中的小了一轮,让我未免心生怜惜,狭窄局促的花盆,限制你的伸展;贫瘠浅薄的土壤,难以丰润你的颜容。相遇是美,冥冥之中注定了这份缘,却成了一种伤害?

室内,正在播放二胡协奏曲《睡莲》,那醇厚柔美的旋律,悠悠地流淌着清丽,似在倾泻一种淡然的情怀……午后的阳光,依然燥热窒闷,然而阳台上的睡莲沁香,总在我心房里一阵一阵清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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